最近一名大學生由於課程項目的需要，對我進行了採訪，她問：「在平面報紙業務上你是怎麼成功的？」。
說真的，我不認為我在生意上是成功的，甚至在更深入思考後，我愈覺得自己是失敗的。因為對前瞻性視野的不強，我不只是僅一點點的失敗，而是全盤的垮台。因為在早期報紙發行的歲月裡，我不相信互聯網將會有統治世界的一天。
你可以為我捍護辯說那是因為我沒有科技背景。事實是，我的驅動力是比我的長期規劃能力要來得更強。辦報的業務是要求每天打好基礎，很少能有時間制定長期的戰略計劃。
有一次，我參加了一項新聞行政人員關於印刷媒體未來不斷變化的討論會，由俄勒岡的編輯展示了如何在電腦上使用數位的科技，這是有關發展數位媒體平板電腦的一個先驅平台。
「在電腦屏幕上看報紙是不錯，但可以坐在馬桶上手拿電腦去看嗎？」我想起了當時曾做的愚蠢評論。許多人仍然有坐在馬桶上閱讀的習慣。沒有人知道幾年後，無線電腦居然悄悄的進入了我們的生活，為我當時的答案做了詮釋。
那麼，為什麼這位學生認為西華報是份發行成功的報紙呢？
一位讀者曾經說： 「不能說自己是成功的，除非是經過別人的驗證。」這意味著自己宣佈成功不是真的成功，只有在別人注意到你的成就，並意識到你已經攀升到不可能的山巔時才算數。」
許多人為我們「成功的因素」幫腔，如西雅圖功夫會的梁崇師傅說：「你是唯一一家『不經由政府資助』能擁有自己辦公大樓的報社。」一位朋友說：「你沒有壞賬」，擁有自己的設備不受他人干擾；一位銀行家告訴我要省錢，就用自己的錢，而不是支付貸款利息。此外，我們從來也沒有申請破產保護（chapter 11）。
好笑的是， 上面所謂的成功象徵，完全不是我今天還屹立在此的原因。相反的是，一些小事讓我心懷喜悅。最近在華埠國際區圖書館的一間關著門的小型會議室裡，我看見一位讀者用心在看西華報，為什麼他不像其他的訪客是坐在開放式的大廳裡看報呢？
2月25日中華商會在中國海景大酒樓舉辦的慶祝中國新年晚宴的活動中，東主孫樂瑜的女兒Sandy坐在我旁說：「你的那篇Facing East (Restaurant)的文章寫得真好。」一位社區領袖日裔Yoshi Minegishi遞了張紙條給我，欣賞一篇我們社論報導中對某一部份的評價，讓我這一天光采煥發，讓我得以細細品味大家給我這一切歡樂的時刻。
當讀者說： 「我們相信你的報如何定義導」、「你一直是公正客觀」，「訊息確實幫助大家」，這些評論的價值對我而言是超過黃金的。
為什麼這位學生選擇採訪我們，是因為她認為我們的成功在於更傳統的定義，那就是她所謂的「有很多讀者和客戶」。按照她的調查，那就是「西華報是眾所周知有利可圖的報紙。」
我可以和她，為她給我們所下的每一個成功的定義去辯論，沒錯！我們確實有很多讀者，但與主流媒體相比，我們只是「滄海一粟」。許多人從來沒有聽過或知道有西華報這份報紙的存在。
當人們說：「這是我第一次聽說西華報。」儘管我們已經發行了3 4年，但我並不覺得討厭。或者很多人只是說：「我知道有這份報紙，但從來不看它。」這說明，我們在推銷自己這方面做的很不好，且沒有足夠數量的相關報導，讓他們覺得應該和我們接觸鏈接。
成功的兩個版本
企業家應該分開公司的成就個人的成功。讀者可能已經了解到，一些成功的企業家以離婚告終。他們可能是糟糕的父母、或已斷絕與孩子和兄弟姐妹的關係、也可能是酒鬼和吸毒者，事實上是由於他們不能處理壓力。
請允許我自我放縱自誇一下。我認為我個人的幸福比公司的成功更成功。我沒有奔馳（Mercedes）或雷克薩斯（Lexus）名車，12年前買的凌亂，骯髒的豐田車至今我仍然喜歡它。穿著名品牌Gucci也沒讓我覺得有什麼特別的。但是從我老媽的衣櫃裡接收的舊衣服，卻仍然令我激動興奮，因為如果我不拿走，她一定會把這些昂貴的東西給了別人。
那麼， 什麼是你個人成功的標準？第一個問題是：你滿意自己的生活和做了些什麼？
如果你的答案是肯定的，你已經取得了很多在個人方面的成功。另外是其他人添加的幾個原因，如：「你的身體健康？覺得自己不斷學習並以積極的態度接受挑戰？當你準備做某件事時有好朋友和親人分享你的成功或支持你嗎？」
除了這些， 有回饋的能力是關鍵。當我從華盛頓大學畢業了，我想以我任何可行的方式支持我的母校。我有幸回饋了好幾倍我曾在大三和大四時從華大拿到的獎學金額。
此外，我還幫助舉辦三場獎學金的贈予，二次是在華大，一次是在西雅圖學院（Seattle Colleges）。非常感激並幸運的是能有機會大力支持為有需要教育的學生們，並能置身其中成為一份子。
沒有多少人知道西華報成功培育了許多青少年和有色族裔的婦女。在過去幾十年，一些年輕員工開始到報社工作根本不知道自己未來的方向，至今她們不僅比我聰明許多，也在許多領域中有了不錯的工作和事業；在過去20多年裡，年輕的領袖們經由西華報《夏季青年領袖計劃》的訓練，已在社區嶄露出峰芒。許多有色族裔婦女，20多年來也經由西華報每年舉辦的《有色族裔午餐會》的活動，推動並提高了族裔婦女的價值和地位。
儘管多年來西華報已經為社區帶來顯著的貢獻，但我們仍會無法避免平面印刷媒體正在消亡的命運。如果在未來10年我不能去確保西華報的生存，仍然還有人會認為我經營西華報是成功的嗎？
乍聽起來我很傷心，但事實恰相反，這只是個諷諭。面對更多異於平常的狀況，我擁有更多的樂趣。我自己經營報社，讓我擁有更多的自由，這是我要的生活方式，是公司和我個人成功的標誌，這份自由讓我能去做一些不平凡的事情。
同時，我很享受為西華報解決懸案和不確定性的過程。就像衝浪者在大洋等待適當的浪頭升起，將自己推向高處並能駕馭好現狀，衝浪是項冒險的活動有可能會跌進大海，但對衝浪者而言卻是樂此不疲。看到能正確掌握時機的衝浪者，就如同員工們每星期尋找和爭取的每一個機會，看著這些過程，是值得的報酬，同時也是件有趣的事。
雖然每個星期愈來愈艱難，但奇蹟般地，大家經常把我領到揭開真相的機會，並讓讀者能更有興趣的閱讀西華報。
這是多麼美妙的旅程啊！
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