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盛頓州州長鮑勃·弗格森(Bob Ferguson)8月10日簽署緊急公告,擴大野火災民援助。措施覆蓋Spokane County、Chelan County、Okanogan County等7個郡,以及3個部族轄區。
此次調整後,更多受災居民可以申請州政府援助。主要住所因火災受損且未投保的居民,申請住房和生活援助時,不再受家庭收入限制。沒有子女的受災家庭可以申請家庭緊急援助;因野火失業的居民在申請失業救濟時,無需等待一週,也可暫時免交每週求職記錄。受災居民還可免費補辦駕照、身分證、出生證明及車輛所有權文件。公告還在兩週內限制多種驅逐程序,其中,房東不得僅因租戶接納災民及其寵物而要求其搬離。
聯邦政府此前批准的援助主要用於滅火和應急處置,尚不包括聯邦緊急事務管理局(Federal Emergency Management Agency,FEMA)尚未開放面向個人的災後補助。華州仍在統計損失,並準備申請重大災害聲明,以爭取更多聯邦援助。
這次華州放寬野火災民援助條件,真正重要的地方不只是「多發一些錢」,而是讓原本可能因資格限制而被排除的人,也有機會在最困難的時候得到政府接住。華州州長 Ferguson 近日針對野火災情發佈緊急措施,明確擴大部份援助的適用範圍;其中一項重要改變是,房屋因野火而完全損失的人,可以取得相關援助,不再以原本的家庭收入條件作為唯一門檻。
對災民最大的意義:災難發生後,不再先問「你夠不夠窮」。平時的政府福利通常有收入門檻,這是合理的,因為資源有限。可是災難不一樣。一個家庭可能平常收入不低、有房子、有工作,因此不符合低收入補助;但是一場野火在幾個小時之內燒掉房屋、衣物、家具、文件,甚至工作場所。昨天還是「不需要政府救助的人」,今天可能突然變成「什麼都沒有的人」。因此,放寬資格最大的價值,是把「災難救助」和「一般貧困救助」區分開來。政府了解到災民今天需要幫助,是因為遭遇災難,而不一定是因為原本貧窮。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觀念。
這次政策對中產階級家庭尤其重要。很多災民可能有工作、有保險、有自己的房屋,但房屋被燒毀之後,仍然需要立即支付:臨時住宿、食物、衣服、交通、房屋清理、文件補辦、搬遷費用、房屋重建前的生活費,而保險理賠往往需要時間。因此,政府援助並不是「代替保險」,而是讓家庭在保險尚未理賠、生活卻已經必需繼續的這段空窗期,不至於完全失去經濟支撐。
對老人、家庭和弱勢災民尤其重要。因為災難之後,真正困難的往往不是「重新買一張桌子」,而是恢復正常生活。老人可能無法自己處理大量文件;有小孩的家庭需要穩定住所和交通;失去工作的人還要面對收入中斷。華州目前的野火援助也包括住房、交通、食品、能源等緊急需求;州政府並指出,受災家庭可以透過當地 Community Action Agency 尋求協助。所以這種政策的價值,其實是:幫助災民從「活下來」走向「重新生活」。
但「放寬資格」不代表人人自動拿到錢,這一點一定要說清楚。目前華州 State Individual Assistance 對房屋損失仍然有基本要求,例如受損的主要住所必需位於政府認定的受災範圍;申請人仍需提供身份、住所及災害損失等資料。而且,只是被疏散、房屋沒有受損,並不一定符合這項 State IA 援助資格。 換句話說,放寬的是「資格門檻」,不是取消所有資格條件。
這件事真正值得討論的,其實不只是幾千美元或幾萬美元的援助。而是政府面對愈來愈頻繁的極端野火,開始承認一個現實,那就是災難的破壞速度,遠遠超過一般家庭重新建立生活的速度。所以政府不能只說:「你有保險,去找保險公司。」也不能只說:「你的收入太高,不符合低收入救助。」災難援助應該是,先讓人站穩,再讓人重建;先救急,再談長期恢復。而這次華州放寬條件的價值,就在於把「災民」看成需要幫助的人,而不是先把他們分類成「窮人」或「不夠窮的人」。
對一個剛剛失去家的家庭而言,政府最有價值的一句話其實不是「我們會替你重建」,而是:「你現在遇到這麼大的災難,不必一個人承擔。」這才是災難援助最重要的人道價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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